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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恨绵绵无绝期

发表时间:2015-03-12责任编辑:大江晚报

芜湖市第一中学高三(16)班 谢慧莹
   
    都说《长恨歌》的风格像张爱玲,我看了,却是丝毫不像的。王安忆的文章,便如王琦瑶的美,乖巧而内敛的、湿润的,凄与美截然分了开来。而张的文章,却是扩张性的、毁灭性的,就像披着锦绣的腐骨,绣着暗文的残片,浸着繁华的荒漠,燃着花叶的孤坟一大块浓烈地烂在纸上。
    所有的凛,所有的艳,所有令人痴迷的决绝,不过是张爱玲的一份坚忍与克制。她太傲气,忘了留下供自己退步的台阶,便在冷落里将自己逼上绝路——而王安忆不是的,王琦瑶也不是的。
    总有无数人共同见证一场末世,见证缓缓降临的浩大宿命。在末世里,有悲剧而及至巅峰的繁华,精致与美。“爱丽丝”便在无边的黑暗中静默而温柔。绫罗绸缎,木器繁花,红娟布上绣着花好月圆,却是一场经不起现实的幻梦。无数的美人,无数或明或暗的情缘,都不过是以自己的岁月作了祭礼。如果深夜独坐时身边无尽的京剧,如泣如诉,无数繁杂的色彩,手工花鸟的刺绣,绮美布匹,都在阴郁中缓慢沉积,深夜的电话,两头连着冷寂,女人的银镯与祖母绿戒指,在黑暗中亦终归于暗淡,如同在迷茫中便几经沉浮的心。
    每个琦瑶,都牵扯着一段往事,一个温柔的故乡,一个庇护所,便有人为了温婉的一点美,甘愿将自己的人生作了他人的配角料。苏州在上海的回忆里,氤氲着白兰花的香,甜糯着旧情难忘的话。程先生在斑驳的花树下,小小的茶盅边,看见小小的王琦瑶;雪白的栀子花,碧蓝的水,翡翠的叶,亘古不变世界里转瞬的一点红,是清明时节船中的王琦瑶,王琦瑶的温婉,是衬着粉红的旗袍,并非鱼与莲的土布。苏州寻不得王琦瑶,苏州留不住王琦瑶,王琦瑶只会在浮华与迷茫的上海,迎接自己的终末。程先生的尾声,是老上海的落幕,是王琦瑶最后依赖的无声哀悼。
    所有的良辰美景,繁华似锦,万花筒式地延伸开去,终是碎了。
    王琦瑶细水长流式的美,是热闹与冷清的极致,抵不住岁月的消逝,布景里的电灯,莲花状的灯罩,在三面墙上投下波纹的阴影——这是王琦瑶的开始,亦是她的终末。“头发是干的,发根是灰白的,发梢却是油黑油黑”。在岁月里,无数人争先恐后地提醒她的美,最终送给她一个留言与孤单下丑恶与干枯的结局。在四十多年前,她的命运已赫然出现在眼前——她的命运,一个时代的命运——他们都不曾明晰。
    一切恰如一出戏,戏子咿咿呀呀,热闹非凡,观者赶一回繁华,静待曲终人散。一个美丽与平凡的王琦瑶,在浮华中迷惘多年,在上海的一个个圈子里寻找不到人生的仁慈与人间的忠诚,曲散终究冷清,如深蓝夜幕中一瞬的烟火。时光洗净铅华,旗袍抖落繁华似锦,一切不过过眼云烟。历史变迁里,是漫天扬起的沙尘,是无法抑制的落寞与惆怅,是传奇与落寞,是旁观者不知的远处乐声,如泣如诉,是王琦瑶贯穿始终的若隐若现的无奈,是无数人的悲哀,是一个时代的恨——此恨绵绵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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