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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情流感)二万里路云与月

发表时间:2015-03-02责任编辑:大江晚报

                     
   
    王玉洁
  
    从芜湖到马鞍山,高速路牌显示三十九公里,将近三年的时间,我们开车跑了无数个来回,不知不觉,记录仪上的公里数不断飙升,如今,已经有二万多公里,预示着,这条路我们至少跑了三百多趟了,孩子也即将高考了。
  春天,在高速上飞驰,两旁是一幅幅天然的油画,嫩绿的底色,不断被加深,到了四月,大自然这位高明的画家最是激情饱满,她不甘心全是单一的油绿,大把大把地涂抹着金黄,像梵高笔下的星空般,带着无与伦比的热情在旋转,让你的眼睛无由地眩晕。再微微笑着,点染上一些亮白、粉红、浅紫。
  夏天的高速上,高高的白桦林是主角,他们挤成一排,挤得密不透风,都试图站得更靠前一些,将圆圆的,碧绿的叶片伸得更远些,一大片一大片的荫翳洒落在黑亮的路面上,碧绿是少女清新光洁的面庞,浓荫是她们乌黑撩人的云发,穿行在这样的路上,心情也绿得冒油。
  真的不喜欢秋天的高速,那是一位衰老的妇人,变得邋遢而慵懒,山枯了,水瘦了,田野也一片荒凉,仿佛老妇人不再梳妆,满脸皱纹,衣衫褴褛,让你人到中年本就脆弱的心被岁月碰得生疼生疼。直到冬雪来临,为她匀上粉,着上素衣,将乱发挽起,才依稀有些释然,下一个春天毕竟不远了。
  我们的车轮就这样在高速上不停地旋转,有时,是接孩子回家,有时,是送孩子上学。有时是团聚,有时是分别。我坐在前面,常回头去看他,他也看着我,车里常是他爱听的西城男孩,我们不说话,看向窗外的四季。最初,年少的他,执意要到另外一个城市求学,我们支持他,又担心他,一直以来从未分别过的我们,都竭力压抑着心底的忧伤,不是不说话,怕一说话,眼泪就会掉下来。
  后来,我们渐渐适应了这样的分别,开始在车上谈笑,叮嘱,到了学校,为他卸下被子、书和日用品,送他进校门,帮他将一切安置好,他会跟在我们身后,非要送我们出来,然后,站在银色的长长的伸缩门后,对我们挥手。每次,回到车上,想着他转身回去时那单薄的落寞的身影,我就会泪盈于眶。
  如今,近三年的时光过去了,我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分别,一上车,他就在后排睡觉,待到一觉醒来,往往已经到了学校门前,我们照旧帮他搬东西,送他到寝室,帮他安置。有时,他急急忙忙拿着书,跟我们打个招呼,就跟同学走了,有时,他踟蹰在我们身边,我们三言两语也就打发他先去了教室。然后,我们两个人,平静地上车,驶上高速,听着音乐,一会就到家了。
  四季轮回,经历了春之华美、夏的绚烂,终归于秋之萧索、冬之冷寂。人生种种,莫不也是从绚烂中来,重回平静与寂寞?或许,我们和孩子,曾经以为紧密无比的联系,也会渐行渐远,我们只能站在起点,眺望他要去的远方,徒然地伤感与无措。
  好在,我们无所怨尤,孩子,让我们懂得了爱的隐忍和伟大,无怨和无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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