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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下午茶)新年的阳光

发表时间:2015-03-02责任编辑:大江晚报

    朱卫国
    下楼,看新年的晨光悄然地洒在跑道上,绿茵场上,草的枯黄也是有生机的。
    这是一件大事。
    有时候,与大家一同行动是大事;更多的时候,独自行动才是大事。即使是与大家一起行动,其实,真正给自己带来快乐的,还是独自行动。比如,围着一个车模拍照,如果你的相机、站位、光圈、快门,即使与一个大师一模一样,拍出的照片又有什么意义呢。
    你必须有自己的敏感和独特的角度,并且始终保持一种求阙、开放的视野。
    当然,第一步最好知道大师为什么那么拍照,这是独自行动的前提,否则,独自行动就要穿越更多的黑暗,也未必见到黎明。像20世纪著名战地摄影师罗伯特·卡帕,甚至说出了关于摄影真谛的唯一的一句话:“如果你的照片不够好,那是因为你靠得不够近。”世界上有不计其数的“近”,因此,也就为不计其数的惊讶提供了可能性,提供了悬念。
    独自行动,就是因为有悬念在。悬念是一座灯塔。
    而看照亮跑道的曙光,也有悬念。2015年的这第一个早晨的情景,恰好是我所需要的,我健步走过去的时候,举目一望,都不是很熟悉的人,也不是很陌生的人,就是说,那几个人不会因为我而改变步伐,我也不会因为他们而改变步伐,这个美好的早晨完完整整地属于我们每个人。
    一丝风都没有,那些落尽了叶子的水杉,端庄如在时间的河流旁祈祷的圣人。鸟栖息在树巅,如没有落下的落叶。一只鸟飞,倏忽是群鸟像一个曲线优美的图形在移动似的飞,它们似乎知道这是一个新年的早晨。不是因为日历,而是因为新的节候和新的空气。
    此刻,为什么风不在动,或者在动,这些鸟分明在用鸣叫和飞翔作了愉快的回应。
    我回到楼上,当我在电脑上写下这句话的时候,恰好听到了英国女歌手凯特·布希(Kate  Bush)演唱的《序幕》(Prologue),“你能看见云雀翱翔吗?/哦,如此浪漫,让我心驰神往/就像一种魔力/喜欢意大利的光/在海上迷失方向……”这个专辑叫《空中》(Aerial),有人将它翻译为《蜜糖的天空》,大约是兼顾了唱片里一些歌曲的内容。我没有用网上的翻译软件,去详尽地了解其中的每一首歌,据说这个专辑描述的是一个浪漫透顶的女人出神入化的一天。那么,一个喜欢整天倾听鸟鸣,追寻意大利海上光线的浪漫女子,又有什么错呢?这张唱片的封面构图简单至极,就是地平线喷薄的阳光照亮鸟鸣的示波:清澈的阳光和清澈的鸟鸣,就是一切,多好。
    总体来说,鸟,是对光线格外敏感的动物。唐代诗人常建的《题破山寺后禅院》对此就有生动的描述。“清晨入古寺,初日照高林。曲径通幽处,禅房花木深。山光悦鸟性,潭影空人心。万籁此俱寂,但余钟磬音。”好一句“山光悦鸟性”,既有诗情的烂漫,也有科学的洞察。有研究表明,光线对鸟的生长发育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,特别是对鸟生殖活动调节机理形成不可或缺。人情、物理在这里转接无碍,浑然一片,正是唐诗的过人处。唐人登山临水,攀援的情感和智慧的高度,就像一种魔力,多么让人心驰神往啊。
    《空中》专辑的第二首歌十分有趣,叫《π》,开头几句直译是:“甜蜜和温柔敏感的人/有强迫症特质和深邃的魅力/对数字的/和一个完整的迷恋与计算/圆周率”,就展示了一种对真实格外执着的特殊人格。这其实也是一种浪漫,就像这个新年的早晨只有很少的人一大早就决定出门散步。
    有人评价说,凯特·布希是称霸英国歌坛30年的女王,是一位伟大的开创性的歌手,并且畅销小说《哈利·波特》作者罗琳女士,只有聆听凯特·布希的歌唱才能笔走龙蛇。看来,一种美好的声音劈空而来不是偶然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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